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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陈执安会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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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陈执安会死

姑岚府王家的府邸似乎没有冬日,一月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却已吹开了王家府邸内千株海棠。

那花瓣如胭脂点染,随风飘落在鎏金瓦当上,又轻轻滑入汉白玉铺就的庭院,仿佛天女散花般铺就一层锦绣地毯。

王家的府邸占地千顷,朱漆大门上钉着九九八十一颗鎏金铜钉,穿过三重门禁,迎面是九曲回廊,廊柱皆用南海沉香木雕琢,行走间暗香浮动。

回廊两侧是人工开凿的湖泊,引自城外活水,湖面莲叶初绽,锦鲤成群,在阳光下鳞片闪烁着金红交错的光芒。

卢家家主卢清和今日着一袭靛青长衫,腰间悬着羊脂玉佩,正坐在临湖的紫檀木雕花椅上品茶。

他身上全无半分造化强者的气魄,就好像是一位贵气老人,眼神中却透露着一些冷肃。

在大虞六姓几位家主中,卢清和的年龄最大,修为却称不上最强。

王连河就站在卢清和身后,为这一位卢家家主倒茶。

卢清和便在此处品茶,欣赏锦鲤,直至天上的云雾忽动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远方,却见王渡自天空中走来。

王渡在大虞六姓家主中,体魄修为堪称第一。

此时他行走间仿佛连空气都在震颤,难以想像的气息搅动云海,云海中凝聚出来的雪花纷纷飘落下来,落在王家院落中。

可不知为何,王家院子里那些花卉仍然开得正艳,河中的锦鲤欢快的游动,似乎全然不曾感觉到寒冷。

「王渡的肉身修为又精进了。」

卢清和心中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已然年老,王渡却正值壮年。

卢清和的修为已然停滞许久,王渡却仍在进步。

看到王渡,卢清和便忽然想起曾经几度与他交手的北地大都御秦闻昼。

秦闻昼同样以肉身见长,一身刀法也称盖世。

自己也曾几度与他交手。

年纪轻轻的秦闻昼几度胜过他。

甚至在去年悬天京中,卢清和曾经向陈执安出手,却被秦闻昼阻拦。

秦闻昼只出一掌,便击败了他。

就好像秦闻昼已然超脱天端,踏足玄纲,彻底超过了他吧。

「却不知此时的王渡,周围是否也已经踏足玄纲了。」

卢清和心中这般想着。

王渡自天上走来,落在地上,缓步而来。

卢清和散去心中的思绪,转而问道:「昭伏皇可曾说了什麽?」

王渡与卢清和相对而坐。

王连河给自家家主倒茶,眼神看似平静,心神却惦记着王渡的回应。

王渡声音低沉道:「李家丶裴家都曾来人。

唯独谢家丶晏家无人前来。」

卢清和皱起眉头:「李家对于当杀陈执安与否,向来态度暖味,这一次能去悬天京,

倒是令人有些意外。

晏家得了泼天的机缘,如今大约正忙着探索那一座道下仙宫,不曾前来,也属应当。

可这谢家与陈执安向来仇怨颇深,谢家不知有几人死在陈执安手中。

甚至连谢无拘丶谢鸣雷这样的人物,都为陈执安所杀。

谢茂行几次出手想要杀陈执安,现在怎生又——」

卢清和皱起眉头细细思索。

王渡喝了一口茶,又放下茶盏,茶汤在盏中轻轻晃动,映照出他平静的眼神来。

「谢家不曾前来,倒也无妨。

圣人亲自见我,原本他还是一如之前那般惫懒,眼神中满是疲倦,仿佛对这天下毫无兴趣。」

「可是———陈执安去了刑场,杀了那四十个被他下狱的犯人。」

王渡娓娓道来,眼神中却多了几分笑意:「却也不知圣人为何改主意了。」

「改主意了?」卢清和眼珠一转,骤然反应过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就此抚平,他也喝了一口茶,语气中却带出几分感概:「这天下确实生出了许多变化。

区区一个陈执安,竟然能让我们费这般的周章。」

他话语即此,又摇了摇头:「仔细想起来,却也并非仅仅是一个陈执安。

陈执安弱小时,悬天京中有陈水君。

陈水君带着道果逃入了封禅台,陈执安又有宋相为他撑腰,如今他又得了执印之位,

圣人的态度模棱两可,让这只小小的爬虫竟然真就飞了起来,耀武扬威。」

王渡深吸一口气:「这一场与朝廷的交锋,终究是我们输了。」

卢清和先是点头,又摇头,他语气悠远,似乎话有所指:「乘家本来便在我们之中,

乃为最强。

让他占一些便宜,又有何妨?」

「大乾将至,我们并非那些寻常的世家门阀。

大乾主气性猛烈,自从大乾强盛之后,他从不合纵连横,更不笼络他人。

即便是有人想臣服于他,也要看他是否应允。

而我大虞六姓,便要首当其冲。

大乾那些如狼似虎的玄门,那些玄门玄兵还需要海量的修行资粮,支撑起一场场战斗。

怪只怪我大虞六姓积累太过深厚—已经没有退路,只能选择与大虞共存亡。」

卢清和娓娓道来,又忽然自嘲一笑:「现在仔细想来,倘若我卢家只是一个寻常的世家,大乾来袭,还能改头换面化作玄门,投靠大乾。」

王渡看了卢清和一眼,皱了皱眉。

卢清和又是何等的人物,修为高深莫测,自然察觉到了王渡眼神中的不悦。

可他却好像浑若未觉,反而提起另一件事:「天山那一处矿产,明明是我上原卢氏几番栽培养育,如今好不容易养出了血炼石。

你们王家却要分一杯羹,这吃相难免太难看了些。」

王渡摇头:「那矿山本来就是我王家的产业,不过只是租借给上原卢氏罢了。」

卢清和道:「距离到达租期,可还有四十馀年。」

王渡道:「我王家甘愿赔偿,也要收回天山那一座矿山———」

二人语气看起来与之前无二,脸上看不出半分怒。

可不远处池塘中的锦鲤却已经沉入池底。

天上吹落的小雪,尚且还没有落在这王家院中,就已经因为无形的气息而消融。

在陈执安眼中,大虞六姓似乎是一丘之貉,许多事情上他们也都是一同行动,看起来亲密无间。

可实际上·大虞天下最鼎盛的六姓世家彼此之间,又怎会无有争端?

无非是常年存在的外部威胁,令他们无法撕破脸罢了。

内里的雠隙正被他们不断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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