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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横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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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天雪地。

寒气逼人。

任青山仅穿一条短裤,赤裸上身,在盐场前的空地上练功。

他膝盖微曲,双手平举,如劈柴式。

古铜色皮肤显露出油润色泽。

雪花落在身上,竟不融化。

只是被肌肉轻微震颤,尽数落在脚下。

这是气血已经收敛到极致的体现。

丝毫没有外泄。

又转化九道地力,对于气血的控制,再进一层。

不远处,来来往往的盐工,偶尔抬头,小心翼翼朝这边看一眼,羡慕又敬畏的小声议论。

银牌护院的月俸,五两银子!

自己这些人,累死累活一个月,不过六百文大钱,过年都不得回家。

任青山耳聪目明,感知格外敏锐。

听到他们的声音,安然练着功。

谁都不容易。

我媳妇儿还在家大着肚子过年呢。

谁不是忙碌操劳,只为几两碎银。

今天已是大年初六,在三号盐场值守至今,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

盐场的饭,比起陆家的饭,自也清汤寡水。

嘴里都快淡出鸟。

这荒山野岭,出去一趟,都得八十里路。

「老孙头,抓只鸡去。」

眼神瞟向西边废弃盐井处圈养的大公鸡,任青山舔舔嘴唇。

馋了。

「好嘞,大人要煮,还是烤?」

在盐场做饭的老孙头,脚步麻利的走来,笑呵呵问道。

「白切。」

「你烧水拔毛,剩下我来弄。」

任青山不放心他的手艺。

平时做饭比猪食都难吃,白白糟蹋食材。

老孙头应了一声,抓把糠,「咕咕咕」把几只鸡诱来,拿片冻得梆硬的白菜叶子卷成漏斗状,往鸡头一罩,一只五彩斑斓的大公鸡,顿时如中定身法,动也不动了。

眨眼。

便拔毛放血。

一只白生生的诱人大鸡。

烧好一锅热水,白生生的鸡肉浸入,先把鸡皮浸烫紧实,旋即便一次次轻提慢放,直至鸡肉彻底里外成熟。

老孙头喉结不住蠕动,食指大动,笑容满面的奉承道:「大人武道惊人,不想做饭也是一把好手。」

「那是。」

「起早贪黑就是干,只为一天三顿饭。」

「赏你个大鸡腿!」

任青山笑着。

数着指头过日子,往后每天一只鸡,亏啥都别亏了嘴。

……

入夜。

屋舍内大通铺烧得滚烫,一群盐工和衣而眠,整个屋子都是一股汗臭和脚臭。

任青山进门视察,差点被熏个跟头。

挨个点名过后,没有一人疏漏,这才出门。

眼睛都被熏的微酸。

山间盐场,条件当真简陋,连个洗澡的地方都无。

别说他们,就算自己,几天下来,都不免发臭。

出门后,呼吸新鲜空气,宛若新生。

任青山摇头笑笑,这才依次巡视盐场各处。

一切安好。

却也没回房睡觉。

找个有积雪的僻静处,脱掉全身衣服,简单做着清洁。

雪团搓身,无限舒爽。

爽得任青山想唱歌。

不过这时,他耳朵微微一动,竟听到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似从废弃盐井那边传来。

心头微凛,任青山迅速穿好衣服,回房拿了弓箭和雄黄粉,快步而去。

……

熹微的月光下。

正在进行着一场大战。

密密麻麻的蜈蚣,令人头皮发麻的数量,从被密封的矿井中,源源不断钻出。

公鸡不语,只是一味低头啄食。

鸡对蜈蚣乃是天克。

但即便如此,却依旧架不住数量繁多。

越来越多的蜈蚣钻出,几乎铺满一地,只是被四周的雄黄粉圈着,无法逾越。

每日,任青山都会重新撒一遍雄黄粉,此时果真奏效。

这……

看上去倒也没有什麽危险的。

只要没有大货出来。

而且,这些蜈蚣,倒是一味好药。

不知城中药店,是否会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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