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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剩下的时间聂臻没敢踏进病房一步,他被无尽的绝望啃咬得没有再看一眼涂啄的勇气。他不堪忍受却又不得不受的这些痛苦,恐怕一如在别墅最后几天里涂啄所承受的煎熬。
他怪不了任何人。
在他因为自大而拒绝去了解涂啄真实心意的时候;在他自以为折磨涂啄能安慰他受伤的傲慢心灵时;在他卑鄙地因爱生恨产生报复心理之时,就注定他会一手酿成这样的祸事。
既是自作自受,再苦也得自己吞咽。
直到凌晨聂臻才摸回病房,彼时涂啄已经睡了,夜灯在床头亮着微薄的光。刚戴上助听器的人还没养成睡前脱下的习惯,涂啄被耳朵的异物硌得不是很舒服,睡时眉头还蹙着。聂臻小心抬起他的脑袋,帮他把双耳的助听器摘下,又帮他理了理耳边的发丝,手就停在那片侧脸拿不走了。
整日的情绪折磨后他现在已经变得平静,此时他温和地看着涂啄,仿佛已决心接纳一切。
聂臻多年辗转在情人之间,渴望的无非只有一种感觉——被爱。于幼年里缺失的东西他花了半生在执着,逐渐也养成了古怪的个性。在“爱”这个命题面前,他又何尝健康过?他眼光高,脾性傲,所以瞧不上俗物。他不会爱上那些无聊的玩具,却要求对方确凿的动心;他可以给尽情人关怀,但要求对方安守本分不可越界;他看似温柔,其实要求很多,条件苛刻,在情感里他摆尽姿态维护自己上位者的身份,明明渴望爱,却又怯弱地不敢投身于爱。
他以为他爱上涂啄只是因为涂啄先爱他爱得足够狂热,以为涂啄只是完美地满足了他的前提,以为他只是在涂啄身上缓解了他缺爱的饥渴。
可当涂啄真的差点从这个世界消失,真的在他面前血流不止的时候,那切肤的疼痛才唤醒了那一直被自己忽略的情感。
无论他再怎么回避,再怎么嘴硬,也无法掩盖掉的,他就是无可救药地先爱上了涂啄的事实。
所以在听完医生那番话,在确定失去了涂啄的爱后,他还是能够回来。
因为比起不被爱的失望,他更恐惧的事情是失去涂啄。
聂臻温柔地抚摸涂啄的脸颊,在静悄悄的夜里他找到了人生真正的答案。这个永远在爱情里摆着极高的姿态,坚不可摧地维护自己“被爱原则”的高高在上的聂少,终于在这一刻低下了他的头,主动而甘愿地做出了他人生全新的选择。
“涂啄,你也可以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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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后聂臻像往常那样照顾涂啄的起居,仿佛昨天和医生的谈话没存在过,也不见昨日脸上的颓唐。
涂拜下午来了趟医院,确认了一下涂啄的康复状况,进病房的时候表情很是愉悦。他友好地和聂臻打了招呼,并感谢他多日来的照料。
聂臻和他寒暄了几句:“涂啄下周就可以出院。”
“医生告诉我了。”他微笑地看着儿子,“脑部中弹也能恢复成这样,真是令人惊讶。”
聂臻很厌恶涂拜这种看似慈爱实则冷漠的态度,厌恶整个坎贝尔家族寡淡的亲子关系,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打算说出口。
“我想把他带回上浦休养。”
“哦?”涂拜意外地抬了下眉毛,“以什么身份?”
这位金发蓝眼的绅士得体而轻柔的一问,却狠狠刺痛了聂臻。是啊,什么身份?他当初把自己的正当名义亲手结束掉,现在在家属面前,他一点争夺的立场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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