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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在凡间已经行走了五十年,起初的那具肉身刚刚寿终正寝,纯钧上仙在找新壳子的间隙,于洛阳街头救下了一名被恶霸强抢的可怜女子。那女子哭得梨花带雨,哭着哭着就哭进了侠士的怀里,哽咽道:“恩公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求在恩公身边做一个差遣侍婢,此生当牛做马无怨无悔。”
纯钧上仙本是做了一件习以为常的小事,并不求任何回报,但是这女子意志坚定,一直风雨无阻地跟随他,破洞的布鞋把双脚都磨出了血泡。蛇妖见状在镜中恶狠狠地说:“仙君,这女子分明是看上你了,死皮赖脸赶不走,你不可中她苦肉计。”
苦肉计这招,蛇妖用的最是炉火纯青,所以五十年来才能屡屡偷吻,偷着偷着都舍不得走出缚妖镜,拖拉着不再行善事,只想每晚都缠着纯钧上仙才好。如今一介凡女见了仙颜也使出此等伎俩,让蛇妖很是忿恨,可惜纯钧上仙反而从他的告诫中想去了别处。
上仙思忖片刻:“你为何执意跟着我?”
女子眼泛泪光,情真意切道:“芸娘钟情恩公,求恩公垂怜。”
钟情,原来,这多半就是他的情劫。
纯钧上仙认为芸娘就是命定之人,故而顺势默许了她的跟随。凡间四季,芸娘夏点熏香,冬烧炭炉,体贴入微,纯钧上仙为了不让芸娘风餐露宿,也在人间寻了处小屋住下。蛇妖在镜中气恼不已,终日如攒了团火在腹中,吓得人参精都不敢多同他说话。到了夜里,纯钧上仙在菩提莲上打坐,蛇妖湿漉漉地从水中探出脑袋,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的大粗尾巴却在气哼哼地砸水。
纯钧上仙看向他:“谁又惹恼了你?”
蛇妖直起身,满身是水地扬着脸:“想喝灵血。”
没有尖牙时饮灵血,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蛇妖勾着上仙的脖子舔吻他的唇舌,他们亲密无间地接吻,交换稀薄的空气,直到蛇妖喘|息着按着上仙后倒到菩提莲上,蛇尾巴勾缠住他的一条腿试图打开,纯钧上仙终于勉强制止他,道:“你又没定力了,修行去了哪里。”
“对着你,我没有定力。”蛇妖用嘴唇轻触他的脖子,“仙君,那芸娘只是贪慕你美色,你如何就认定她是你的情劫?”
纯钧上仙笑言:“你倒有脸面说别人?”
蛇妖趴到上仙的胸口,静静听他的心跳声,闭目叹道:“是啊,我为色所迷,请仙君渡我。”
他的声音软绵绵的,半真半假,似撒娇一般控诉着纯钧上仙的决定。上仙抚了抚他绞缠的湿发,喃喃道:“你啊,还是变作蛇的时候比较好。”
这话又是何意,是人形的时候过分放肆,还是蛇形的时候,你不太容易动心。蛇妖想这样问他,可他望向上仙平静的眼眸,又把话咽了回去。在尊贵上仙的眼中,他只是一只养在身边的妖兽,比旁的精怪会缠人些,可终究只是畜生而已。
“……仙君,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你为何还是满口蛇啊蛇的?”
原来蛇妖晦暗的表情是在介意这个,纯钧上仙道:“对不起,一时忘记改口。”
他温柔地道歉,惹得人心里发软:“那你此刻起改口唤银弘,可好?”
上仙眉目舒展地笑了,他答允着:“好,银弘。”
两个稀松平常的字,从纯钧上仙口中吐出,却有一层若有似无的亲密。蛇妖的脸后知后觉地红了,下一瞬嘭得升起一阵白烟,他现回原形,黏黏糊糊地扬起蛇头去触吻对方的下唇。
“至于如此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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