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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晁以为他又找别人麻烦了。

事实也是蒋冬燃找别人麻烦了,他把今天的事情跟姜晁叙述了一遍,还一脸痛快和自豪地跟姜晁讲:“我已经让老蒋把那个婊子赶走了,他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老公你别心疼我,我把他脸打肿了,特别丑,但是他没打到我的脸。”

说完还扬起脸给姜晁展示。

他讲这种血腥故事的时候神色飞扬,好像在给小朋友讲什么英雄故事,他自己则是书中那个英勇的,无畏的,为民除害的正义使者,他神采奕奕,仿佛话音一落就会收到无数鲜花和掌声。

可蒋冬燃不是英雄,在许多人眼里,他是疯子,是恶魔。

在姜晁眼里,蒋冬燃是个听不懂人话的神经病。

他因为蒋冬燃到这个时候还在想自己破没破相的荒唐态度而沉默,不想再跟蒋冬燃多说一句话。

你看吧,即使昨天他哭得那么惨,那么害怕和自己离婚,今天仍旧会重操旧业重振淫威,会想要残忍地去踹一条虚弱到只能哼哼的狗。

就好像如果哪一天他真的被铐到了精神病院,电击到他失禁翻白眼口吐白沫浑身震颤,他也会在百忙之中抽出空闲去踹一脚站在他旁边为他好心收拾残局的护工。

“把衣服穿好。”姜晁站起来,说。

蒋冬燃听他这样平稳的声调,以为姜晁今天心情很好,不会因为这些天自己抓婊子而给他带来的麻烦生气,一瞬间精神起来,也不觉得哪里痛了,做不做也无所谓了。

他急急忙忙把散落满地的衣服穿好,抬手去抱姜晁的胳膊。

姜晁没有甩开他。

蒋冬燃心底都要冒泡泡了,脑补了许多姜晁带他出去散步,两个人在空旷的野外看夜景的画面,就听姜晁说:“我送你去精神病院。”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用的是姜晁一贯对人平静又疏离的口吻,声音低沉磁性,说话时似乎周边的气流都跟着震颤流动,经常震得蒋冬燃阵阵酥麻。

可这次,蒋冬燃只觉得耳膜被震碎了。

姜晁说完就抬手拉蒋冬燃细细的手腕,蒋冬燃被拽到门口都没意识到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等到姜晁把他拽出门,要关门按电梯的时候蒋冬燃才猛地从虚幻中转醒。

他用手拼命地去扒门框,被两边拉力摆成一个“大”字。

姜晁正要摔门,视野里看到蒋冬燃扶在门框上葱白的手指,他瞳孔一缩,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没有预料中锁扣和门框挤压的声音,沉闷的,几乎没有声响的,却从细微中听闻到令人全身发麻的筋骨与皮肉刮磨的细音。

蒋冬燃脸色发白,他浑身抖如筛糠,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不要钱地掉:“……阿晁?”

回应他的是沉重又断续的喘息。

在门关上的前一秒,姜晁迅速伸手格挡在了蒋冬燃的手背上,门砸下来和皮肉反冲了一下,蒋冬燃只觉得手背受到一阵轻微挤压。

没什么大事,两只手垫在一块,其中一只还蓄力格挡了冲击,并没有见血,也不至于伤筋动骨,这要得益于姜晁这样克制的人,摔门也没用多大力气。

但还是磨了皮肉,姜晁的手背红了一片,不一会儿微微发紫。

“你傻不傻呀!”蒋冬燃抱着姜晁的手掉眼泪,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姜晁头疼欲裂,在蒋冬燃第六次说道“我们去医院”的时候他暴喝了一句:“闭嘴!”

蒋冬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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