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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晁摸了一把他汗涔涔的额头,一晚上没有睡,天色将白之际他看到蒋冬燃在床上动作微弱地扑腾,喉咙里唔咙唔咙的。
他知道蒋冬燃是做了噩梦,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是这样了解蒋冬燃,还好知道要守着他醒来。
他果然很是脆弱,连打了安抚针都还是不能让他活跃的非常人一般的神经安定下来。
“好了,已经没事了,别怕。”姜晁安抚地捏捏蒋冬燃的后颈,却只捏到硬硬的颈骨,身上怎么这么薄?
蒋冬燃听到他的声音便停止了喘息,他像着魔一样地缓缓抬起头,那样的眼神很是茫然,让姜晁一瞬间想到林子里被狮子咬死前无法再挣扎的绝望的小鹿。
然后他看到那双绝望而茫然的眼睛里漫上了露水,第一反应是,果然,他要哭,还好他今天早上也一直守着他,不然他要把整座医院都哭醒。
可从来在姜晁面前都哭得呜呜噎噎像小野狗一样的蒋冬燃又能有多大威力,姜晁的担心完全是不必要的,所以姜晁似乎并不是担心他会打扰到别人。
那是什么?
蒋冬燃在清晨的光还泛着白的时间里拥抱了姜晁,他抱得那样紧,仿佛姜晁下一秒就会消失,被吞没。
“老公……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哭得口齿不清,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他在模糊的视线里准确捧起姜晁裹着绷带的手,绝望地喘息。
姜晁想,不对,这里预料错了,蒋冬燃醒来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哀伤他可能留疤的颈子,他或许到现在都没发现自己受了伤。
他只是在梦里都要喊老公,醒来就要抱着姜晁哭。
“我们可以离婚,你想怎样都行,但我就是……我就是想求求你,我要……我要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他哭得语序混乱毫无逻辑可言,你也完全想不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好像永远都是这样,一直没有变过。
“比起他们会勾引你欺骗你,我特别特别害怕你会被他们伤害,我怕你被他们欺负了,我不能再让那些事情发生了!”
“这次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他捧着姜晁的手,额头抵在姜晁的腰腹上,宽大的病号服里细瘦的身躯抖两下都看不出来,泪像河一样地流,聚积在下巴尖啪嗒嗒地掉。
他讲他害怕,他又说对不起,哭得是那样可怜。
姜晁再一次冷静地剖析蒋冬燃的家庭,一个没有父母管教的小孩,二十五岁了,观念还存在于非黑即白这样二元对立的偏误里。让他看不顺眼的就是坏人,他喜欢的就是好人。
从来不会在做错的时候说对不起,从来都要在感到害怕的时候才说对不起。
可他对姜晁少数承认的错误里,原因荒诞而可笑。
会因为觉得在做爱时自己没有让姜晁舒服而道歉,会因为姜晁要离开他感到害怕而道歉,不仅要给姜晁道歉,还要给姜晁捡的狗道歉。
现在又要因为他被困扰住的,认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姜晁而道歉。
他似乎真的把姜晁纳入他的全部,虽然姜晁并不觉得自己对蒋冬燃是多么多么的了解,但他还是轻易地破解出了蒋冬燃日记里的“画符密码”。
飘着雪花的乌云不代表下着暴雪的天气,灿烂的火红太阳也不是蒋冬燃美好的心情。
事实就是不管那天是阴是晴,不管蒋冬燃自己是在呲牙大笑还是伤心哭泣,只有姜晁的情绪才决定着这一切气象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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