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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礼延刚想拒绝,看了看闻星,又看看他的大羽绒服口袋,拒绝的话竟然没说出口。

“这样不好吧……”成礼延难得犹疑。这一点儿也不符合他的形象,完全打破了他一贯的社交距离,糟糕透顶的离谱建议,但他觉得闻星看起来又暖又蓬松,实在有些难以拒绝。

闻星回道:“爱放放,不放滚。”

成礼延:……

成礼延默默把手揣进自己冰凉的口袋里。

闻星又跑到他面前来,什么也不说,笑笑地看着他。

成礼延知道自己被耍了,对他生不起气,只能说:“不用了。”

闻星走近小半步,小得不能再小的一步,并不多靠近几公分,更像是做个姿态,偏偏眼睛里像撒了碎金箔,成礼延难以抵抗这种目光,只好把手放进他口袋里。

果然如他所说,很暖。

成礼延的手碰到口袋里的东西:暖宝宝、口香糖、手机……还有一些七零八碎的东西,口袋里的东西太私人,他没敢乱摸,以女人烤美甲灯的老实程度把手放在那里。

两人面对面,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成礼延觉得别扭,刻意转头看旁边,除了山还是山,夜里没什么风景可看。

“这动作不太顺手吧?”闻星问。

成礼延“嗯”一声。

“你知道怎么样才顺手吗?”

“怎么样?”

闻星老神在在:“你从后面抱着我,肯定顺手。”

成礼延不可置信地看向闻星,闻星一秒破功,笑得把甜酒呛进嗓子眼,咳得要命,但还是忍不住笑。

“不行……笑死我了……咳、咳咳……”

成礼延给他拍后背顺气:“你对前辈能有点尊敬吗?”语气里是深深的无奈。

“我绝对发自肺腑地尊敬您。”

“得了吧你。”成礼延无语,“你就一点也不怕我吗?”

“怕你干什么,你会吃人啊?”

成礼延意味深长地睨他一眼:“说不准呢。”

闻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微微一笑道:“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夜晚,摩托车穿过隧道,闻星抱紧成礼延的腰,他不用讲台词,不用看路况,也不用扮演什么。隧道的风很大,吹得人头脑空白,他抬头看着白到发青的隧道灯管一盏一盏飞驰而过,某一刻觉得这场景像在拍电影——本来就是拍电影——自己在镜头中,又好像在镜头外。

成礼延的手紧紧扣住车把,冻得白到发青。闻星看着他手背上脉络分明的血管,觉得他一定很受新人护士欢迎,又想到成礼延——估计他小时候去打针也不会哭。

闻星问:“你几岁开始拍戏的啊?”三组镜头固定在后面、侧面和拐角,拍远景,不收对话音。

他一说话,成礼延差点回头看他。他从不在拍摄时聊闲天,但还是说:“十岁。”他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闻星的想法很跳脱,他丝毫把握不住。

“记动作。”成礼延提醒他。

拍戏时别做无谓的小动作,做了什么动作自己要记得,免得换镜头重拍时穿帮,为了这个,闻星没少挨樊明松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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