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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高两步跨上去，没来得及扶住人，“呕……”何飞一偏脑袋，吐了他一身。

他不但不嫌弃，顾不上收拾自己，拿来毛巾，先给何飞擦干净了。

一向粗糙的张晓高，接了热水，给人把脸上和手上的呕吐物都擦了。

又找了护士换了床单被套，给何飞换了套病号服，还抽空把地板擦了。

最后给人倒了水，叫他漱口。

“你是脑震荡，不动都有的你吐了，还自己给自己上强度，瞎动。”

张晓高给人一顿数落，“有事叫我不行吗？”

何飞这会儿头晕得厉害，动一下就天旋地转，但他确实有理由必须要下地。

“我想……上厕所……”

憋了半天，扭扭捏捏吐出那么几个字。

哦，张晓高瞬间明白了，不好意思是吧。

“别急，我扶你去。”

何飞住的单人间，有独立卫生间，离得大概也就十几步路，这会儿走起来跟要登月球一样难。

人吧，有时候特别强大，有时候又特别脆弱。

张晓高比何飞矮半拉脑袋，体格也没他大，扛他挺吃力。

好不容易两人跟踩蚂蚁似的，晃晃悠悠走进卫生间，何飞自个儿还站不住，直往边上倒。

没办法，只能张晓高给人架着上。

何飞的脸已经憋到了通红，就是不肯脱裤子。

张晓高觉得这人挺奇怪的，之前他不想看吧，上赶着要脱了给他看。

现在眼前这人，他哪儿没见过，怎么还害羞上了。

“你上吧，我闭上眼睛，行了吧。”

不行也得行，问题总要解决。

就这样别扭到不行，估摸着也是实在憋不住了，何飞才解决了。

但凡还能憋，估计他还能这样硬挺半小时。

“完事儿了？”张晓高听着没动静了，跟何飞确认着。

“嗯。”

“来，你撑在我身上。”

张晓高把何飞一边手臂绕在了自己脖子后头，一只手把住，另一只手扶住了何飞的腰。

两人接着往床上挪去。

刚挪了没两步，“你让开……我要吐了……”

张晓高自然不会撒手，一撒手何飞就摔了，“哇”，又被吐了一身。

他艰难地把何飞放平到病床，刚刚到现在，已经出了两身汗了。

“这敢情好啊，一天的运动量到位了。”张晓高插科打诨的本事不减，何飞那边却没有松弛下来半分。

张晓高胡乱给自己抹了两下，和刚刚给何飞清理身体时候那模样，简直不是一个等级的。

他们就这样一个躺着，一个在边上寸步不离坐了个把小时后。

“谢谢你啊，”张晓高开口了，“那人是冲我来的，本来躺在这儿的应该是我。”

何飞没接茬。

张晓高也无所谓，接着说，“所以这次照顾你是应该的，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那我们……”

“但你别顺杆儿往上爬啊，一码归一码，我可没答应你什么。”

何飞笑了，“我饿了。”

张晓高才发现已经晚上六点了，忙活一天，一口东西没吃。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想吃你。”

“你这人！”张晓高抡起右手，作势要扇人。

“开玩笑的，喝口粥就行。”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