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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的壳。可现在,这个壳裂开了一条缝,让我窥见了里面鲜血淋漓的真相。
我感觉眼睛有点发涩,使劲眨了眨,想把那股湿意逼回去。
没有用,那就放任眼泪它自己流吧。
我心里骂了一句,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心疼。我伸出手,碰到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我犹豫了一下,然后用力握住了。
他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甩开。
我大着胆子将他从沙发拉起来,推着他到小床前,让我们俩一齐躺倒在上面。
我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握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我不敢回头,不敢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我怕一回头,看见他哭,或者看见他没哭但比哭了还难受的样子。我更怕我自己他妈的眼窝浅,跟着一起丢人。
我握紧了他的手,在心里发誓,去他妈的贺家,去他妈的遗产,谁他妈也别想再动贺黔一根手指头。谁也别想。
我们就这么握着,在黑暗里,在这张吱呀作响的小破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裂纹,谁也没再说话,只有我们俩压抑的呼吸声,和身下床板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窗外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地交叠在一起。
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器,而屋里的我们,在彼此的沉默和紧握的手中,对抗着整个世界压下来的阴影和不公。
妈的。
贺黔。爸爸。
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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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盯着空洞潮湿的天花板出神,记得小时候这个墙壁就因为年久且滥造,每年到潮湿天气总会在上面洇出一片又一片水渍。
那会儿我睡不着就老盯着天花板瞅,也不知道能看出个什么花来。
今天这块像个小云朵,明天这块是一个糖葫芦,一串串的。那天这个又像小汽车,能从这块开到天花板边边再停住。
有时贺黔难得回来的早,我们俩就像现在这样挤在这张小床上,他胳膊枕在我脑袋下面,顺着我的视线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声音带着倦意:“已经很晚了小翌,看什么呢,还不睡?”
我伸出手指着一处水渍说道:“贺黔你看,这个像不像你?”
那大概是一条像人形的水渍,右半边前面多出来一条痕迹是手臂,两边有突出来的弧度,像个披风。
贺黔在我指的地方看了好半天,无奈失笑道:“为什么说这个像我呀?”
“因为这个是超人,右边的手臂就表示他在飞呀!”我那时候四岁,觉得自己的发现牛逼极了。“你真笨!怎么连这都看不出来。”我抱怨。
贺黔这才恍然大悟,哈哈大笑,笑声传遍了小出租屋的每个角落,我当时怀疑角落里的蜘蛛一定也听到了。
“原来我是超人,我有那么厉害啊?”贺黔笑着拍了拍我。
我挥挥手,认真地说:“不,我觉得你比超人还厉害。超人每天完成任务,也需要休息需要睡觉,可你好像没有,每天脚不沾地不就和飞一样,我都没看到过你睡觉,所以你比超人厉害。”
“是不是所有爸爸都这么棒?”我刚说完,又自顾自叹了口气,“那也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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